老王这吼声刚落，屁股底下那把破藤椅就差点被他掀翻。小张手里的鼠标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砖上，他一脸懵逼地盯着老王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老王，这才……这才十一点半啊……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慢悠悠从抽屉里摸出个电子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一股泡面味混着海鲜粉的呛人的气息直冲小张鼻孔。“我说张伟，你别跟我说什么时间，今天听我的，”老王捏着保温杯就像捧着个圣物，“团建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KTV，谁不去谁自己看着办，别到时候又加班，美其名曰为单位荣誉牺牲。”

小张欲哭无泪，他媳妇今晚还约了他打游戏，这工作糟心的，生活也不能到处糟心啊。“老王！我真去不了啊！我媳妇儿今晚……”

“媳妇儿？”老王的眼睛往他这边瞟了瞟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媳妇儿比公司还重要？我跟你说，现在公司谁不忙？小李天天加班，小赵女朋友嫌他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，人家现在连手都不愿搭，就冲这态度，下午必须给我滚蛋去参加团建！”

小张彻底没话说了，谁都知道老王不是开玩笑的，这厮要是真动了怒，提成扣一半都得算轻的。他认命地站起身，刚想收拾东西，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一下，还是那种按键提示音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点开短信。

【检测到宿主工作进度低于标准，是否接受惩罚？】

小张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惩罚？什么惩罚？这乱码一样的短信是谁发的？他这半年来加班加点，熬得眼睛都发炎了，就熬死也看涨不到几分钱的工资啊！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眼，越看越觉得诡异，这字儿都像是手写上去的，透着一股子廉价感。

他摸了摸后脑勺，觉得可能是哪个诈骗短信，顺手想删了。“叮咚！”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【警告：若不参加下午三点KTV团建，惩罚将自行找上你。】

小张一愣，这……这不会是老王搞的鬼吧？他赶紧翻查手机，最近没有跟老王通过这个号码的短信啊，更别说加什么好友了。可这字迹，这内容……还真是老王那副不苟言笑、说话直来直去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