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王哥，”小张笑着拍拍老王肩膀，“我说你小子真能耐啊，天天像打了鸡血似的。上次那项目，你不是拼了命，最后还不是让小李那小子抢了风头。”

老王瞥了小张一眼， Give me one second，没好气儿地啧了一声，“少废话，不都看在那儿呢？小不忍则乱不忍。” 他指了指旁边桌上还放着的几个文件袋，那是上周项目庆功宴剩下的奖品——几个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，还有一个挺唬人但显然是摆设的奖杯。

小张嘿嘿一笑，“呐，给你留着呢，都说了该你。” 他伸手就去拿一个，老王躲开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

“滚蛋！”老王没抬头，盯着面前的咖啡杯自言自语，“这玩意儿，比工资还贵。”

“王哥，说真的，”小张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咋就不争气争气呢？小李那是会来事儿，跟上面混得熟。你能力没得说，就是……”他指了指老王依旧半睁半闭的眼睛，“太实诚了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像是闪过一道火，“实诚？我比谁不实诚？辛辛苦苦干一年，到头来呢？买了个租来的房子，还得看房东脸色，女朋友天天骂我幼稚！”

小张一愣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默默把保温杯又放回了桌上。

老王晃了晃咖啡杯，滚烫的液体晃荡着，像他心里不平静的涟漪。“我跟你说啊，小张，”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，“我这人啊，不是没想过。年轻时候……”

老王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，“我其实挺有梦想的。以前啊，在学校，我可是我们系的明星。你猜我以前想干啥？想去山区支教的！那时候觉得特tm有意义，想教那些孩子。”

小张在一旁听得直挠头，“您这……转行挺厉害啊王哥。”

“去他妈的转行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把杯里的咖啡都震出来几滴，“不是转行，是现实 education！你想啊，我学计算机的，毕业能干啥？进IT公司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没背景，没关系，人家都去考公务员，考教师编制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小张好奇地问。

“后来？后来我跟我妈商量，”老王眼神黯淡了些，“我妈说，要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