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忙着给林薇修鞋，鞋跟断裂得厉害，得换个新的。他边拧螺丝边含糊道：“不急不急，修鞋得有耐心，这时代讲究慢工出细活。”林薇坐在脚凳上，偶尔烦躁地晃动靴子，嘴里嘟囔：“急得要死，明儿得穿去面试。”

四合院里人声嘈杂，收音机沙沙作响，隔壁老李头又在抱怨房价，骂骂咧咧。秦淮茹站在门口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衣，眼神飘忽地扫过外面的世界。他口袋里揣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穿着婚纱的年轻女人，笑得灿烂，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大明星苏晴。
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秦淮茹应了一声，走向林薇家。王师傅抬头看见他，丢了个眼色，竖起大拇指。林薇瞥见秦淮茹，眼皮跳了跳，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
“哟，这不是秦大少爷吗？怎么，上门提鞋来了？”林薇抬眼，嘴角扯出几分嘲讽。她知道秦淮茹以前喜欢她，可她一直看不上他，觉得他土里土气，家里还负债累累。当初退婚时，秦淮茹脸都绿了，可她压根不在乎。

秦淮茹没理会林薇的调侃，径直走到鞋摊前，指着那双被林薇踹了一脚的靴子：“王师傅，帮我看看。”

“等等，你这双得整个新鞋跟，得费点功夫。”王师傅埋头忙活，把林薇的左脚靴子翻过来，仔细检查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。她看见秦淮茹的指甲缝里全是油污，手指关节粗大，显然常年干活累出来的。他穿着那件军绿色外衣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与林薇脚上价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靴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刚想说什么，就被秦淮茹抬手制止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照片，递给王师傅，低声说：“帮我换个跟，得快点。”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王师傅，麻烦了。”语气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。

王师傅接过照片翻了翻，无声地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。他拿起工具箱，仔细地打磨、切割、安装新鞋跟，动作麻利又专注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以前秦淮茹也经常来修鞋，可那时候他穿着崭新但洗得发白的衣服，说话总是吞吞吐吐。

“好了。”王师傅把修好的靴子递给秦淮茹，收了钱，补充道，“这双鞋得再放两天，胶得干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