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保温箱上，力度大得让林小满心惊胆战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扶着车把，自行车左右摇晃，像喝醉了酒。保温箱里的水果遭殃得更惨，"噗通""噗通"，水渗出来，浸了苹果的屁股，梨也吸饱了水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
"喂！靠边点！"前面穿雨衣的人吼了声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摔倒。她抬头，看见那人举着伞，伞面上水珠顺着边缘甩下来，砸在她鞋上。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雨太大了，像是要把这天地都浇透似的。

"靠边......"林小满小声说，自行车往路边挪了挪。那人没再说话，但速度明显快了。

林小满快到家了，小区门口又是斜坡。她咬着嘴唇，用力蹬车。保温箱里的苹果又"噗通"滚了一下，林小满手一抖，自行车猛地一歪。"我操！"她低骂一句，赶紧稳住车。

开门的是她奶奶，见她狼狈样，叹了口气："慢点慢点，雨太大。"林小满把水淋湿的保温箱往厨房一扔，奶奶已经帮她把伞收了。

晚饭时，奶奶看着她："小满，你身上怎么湿透了？"

"......骑车送水果。"林小满扒拉着米饭。

"慢点骑啊，别让人瞅见笑话。"奶奶说。

林小满心口堵得慌。今天又遇上那个穿黑风衣的人，刚才差点被撞到，声音还有点凶。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，心里嘀咕："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"
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满分着黑眼圈出门。"吱呀"一声，她把自己关在屋里。手机响了，她随手扔到一边。

南司琛敲门时，林小满正对着镜子啃苹果。"谁啊？"

"我。"南司琛伸手按住门铃。

林小满把苹果核吐在地上，懒洋洋地问："有事？没事就别烦我。"她眼睛没离开镜子，正使劲揉眼睛。

"能帮我个忙吗？"南司琛站在门外。

"什么忙？"林小满皱着眉。

"帮我照顾一下公寓楼下的那棵法国梧桐，"南司琛说，"我朋友在树洞里放了东西，这几天有人折树枝把它弄坏了。"

林小满把擦脸的纸巾往地上一扔："你问我干嘛？你自己不看见了？"

"等你呢。"南司琛站在门口，雨水从他的黑色风衣上滴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