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自己这辈子的运气，就像他院子角落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长得别扭，开花稀疏，结枣更是小得可怜，年年盼着，却总是在最后掉得干干净净。

他在南离宗杂役峰最底层住着，是个外门弟子。外门弟子怎么了？南离宗有外门弟子三千，内门弟子才不过五百，按理说，这外门弟子里头，将来能出人头地的，十个有九个得是万里挑一的天才。可林凡偏偏不在这九个里头。

他的修为，引气入体三年，还卡在第一层，别的人在一年前就冲击筑基了。丹田里那点微弱的灵气，就跟个瘸腿的乞丐，好不容易走到前面，还得被人扶着。

"林废物，又偷懒！"尖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林凡抬头，就见是管事张虎，他正蹲在晾衣杆上，吐着舌头看他。

林凡撇撇嘴："张管事，我这不是在练气吗？"

张虎嗤笑："练你个头！我看你就是矫情！要你何用，滚去山脚砍柴，今儿没砍够，就叫你管教的！"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"杂役峰的，就配吃泥巴！"

林凡没反驳，他懒懒地爬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的泥，往山脚走。他倒不是怕张虎，只是觉得没意思。

走在山路上，新来的外门弟子从旁边经过，都是一脸兴奋地讨论着什么筑基丹，什么内门弟子比试。林凡看着他们，心里淡漠得很。

他想起前一个月，自己还被家里寄来了一封休书，说家里有什么难处，让他赶紧下山，别占着茅坑不拉屎。他当初只是觉得可笑，毕竟他在这南离宗，三年了，除了吃和睡，就剩下修炼了。

修炼？不存在的。

他体质太差，三年了，还在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徘徊。别人吃饭他感觉是充能，他吃饭感觉是填饱肚子。别人灵气运转得呼呼生风，他灵气运转得像根细线，一扯就断。

"废物，看什么看！"身后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，林凡回头看去，是个炼器部的杂役，正拿着一把斧头，对着他比划着。

林凡没动，也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那人看他怂，就骂骂咧咧几句，继续去找别人欺负去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蹲在路边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啃了一口。世界真小，刚才那人骂他的话，现在又从他旁边经过，哈哈笑着找别人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