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又灌了一口凉水，冰碴子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这破屋子，连个像样的席梦思都没有，硬板床睡得他腰酸背痛。前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，连这破屋子都是父母东拼西凑租的，想想就憋屈。

“得，光想啥了，先填饱肚子。”林凡抹了把脸，站起身。屋里就一张老掉牙的桌子，上面摆着个搪瓷缸子，缸沿上还有不少牙印。他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半袋子擀面杖，空空如也。

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猪窝！

林凡扯着嗓子喊：“妈！爸！我回来了！”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走到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院子里 也是冷冷清清的。鸡不叫，狗不吠，连个虫子哼哼唧唧的声音都没有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爸妈呢？”林凡心头一紧，跑进堂屋，只见两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眼神呆滞，嘴角还有白沫，像是迷了魂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上前摇晃着老父亲：“爸！爸！醒醒！”

老父亲猛地睁开眼睛，惊恐地看着林凡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“妈呢？”林凡急忙问。

老父亲指了指后院，又摇摇头，示意自己不行了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老父亲浑身上下都是伤病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他拉起老父亲，瘸着腿就往后院跑。

后院猪圈里，几个瘦骨嶙峋的小猪哼哼唧唧地叫着，母猪身上全是血，正趴在地上抽搐，旁边还躺着一个同样受伤的老人，正是老母亲。

林凡眼睛都红了，一把抱起老母亲就往屋里拖。老母亲昏迷不醒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“妈，我在这儿呢！”林凡赶紧给她擦脸，发现她脸上全是土，嘴角还沾着血。

“凡儿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”老母亲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
林凡心头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妈，你别说了！我带你们去找个好医生！”

将老父母安顿好后，林凡又检查了一遍猪圈，发现还有两只小猪没死，他赶紧将它们抱了进来，心想等会儿得赶紧杀两只鸡，送去镇上给医生做点补偿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高个影影绰绰地出现在院门口，正是王大胆，他手里拎着个酒瓶子，眯着眼睛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