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河边，看着没烟蒂的烟盒在暮色里越来越暗淡。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揣手在怀里，寒风往里钻得厉害。他想起昨晚喝醉时，好像买过包烟，现在连烟盒都找不到了。这事儿让他心里有点毛毛的，像忘了买彩票似的，总觉得差点什么。

“操，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站起来踢了踢脚下的石子。“捡个破烂还得想东想西。”他晃悠到桥头的垃圾堆，那地方比河边脏，但理论上好找点漏网的东西。果然，翻着翻着，一块半截的塑料瓶盖让他的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
塑料片挺硬，透着股洗不净的油味儿。老王没急着收，眯着眼在旁边扒拉。一堆破布里，有个东西软趴趴地卷在一起，露出一截金属边。他掏出火柴点燃烟头，借着火光照了照。是块手表，表带断了，表蒙子擦得锃亮，正时针停在某一个数字上，具体是几点，他没细看。

“谁他娘的丢了块破表？”老王皱眉，这玩意儿卖钱估计也就买个零头香火钱。他正准备扔进土里，突然发现表蒙子旁边印着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用指甲划的。他的目光就定住了。

划痕组成了三个倒着的字母，倒过来看是“The End”。老王愣了几秒，这他妈是啥？他翻遍口袋，摸出头疼的皱纸团——不是书，是上次捡的彩票，五个红球，两个蓝球。他瞎按，没想到真按出个灯泡一样的东西，眼前突然白晃了一下。

再睁眼，手里的表不见了。老王一屁股坐在垃圾堆上，额头直冒冷汗。手里的火柴灭了，他哆嗦着手又划了根，火光映着一张惨白的脸。周围除了虫鸣，寂静得吓人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声音抖得厉害。“肯定是昨晚喝多了，脑袋进水了。”他攥起拳头，砸在自己膝盖上，疼得叫了一声。“操！要是那玩意儿真丢了……可那划痕……”他想起那三个字母，心里毛毛的，像被只无形的手挠着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腰带旁边有东西在轻轻抖动。老王一惊，低头看去。原本空荡荡的腰带上，多了一块别针，别针上吊着个小布袋，布袋瘪瘪的，里面装着那块塑料瓶盖。

他掏出表，对着火光又看了一遍，那几个倒着的字母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