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南西边，朝阳小区，三楼，姓张，张建国。”老王嘴里念叨着，声音被引擎声盖得七七八八。手机支棱在那儿，屏幕是刺眼的蓝光，屏幕上划拉着各种八卦新闻，什么潜规则，什么内部交易，看得他眉头皱得跟川字脸似的。哈出一口烟，那烟圈在车窗外头划了个弧，瞬间散了。

“张建国，四十出头，独居，做点小生意，据邻居说人还行，就爱钓鱼，天天早出晚归。”老王一边开车，一边自言自语，手指在方向盘上画圈，“昨晚出事的，早上他老婆说找不见他，打电话不接，开门进去，人在卧室，背对着门，脖子那里……对，就是脖子那里，一刀。嗯，很利落，听邻居说，像是熟悉的人干的。”

车在小区门口停稳，老王熄了火，手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。小区门口挺热闹，遛狗的遛狗，聊天的聊天，跟老王这表情冷飕飕的不搭界。他拿着烟盒，想抽根烟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低头一看，忘了抽只罗锅儿了，得，凑合着用这根吧，又点着。

保安大哥挺热情，估计是见惯了这种场面，一边查登记一边说：“早上有车外来过，看着挺面熟的，就是我没认出来。您是……”

“刑警。”老王言简意赅。

保安大哥眼睛一亮，立马恭敬了：“张哥家出事儿了？我帮您看看，哎，找到了，这边。”他引着老王往三楼走，“家属在那儿哭呢，挺惨的。”

到了三楼，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皱了皱鼻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想这有洁癖的人，闻着这味儿能当场吐出来。门口围了几个人，家属撕心裂肺地哭，邻居们交头接耳，看热闹的不多，但绝对不少。

老王往里头一瞅，客厅里一片狼藉，床垫翻到了一边，墙上洇着大片大片的红，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。他目光一扫，看到墙角那儿，好像有两团红色的东西，像是什么布条，被血浸透了，一头还挂在床垫的弹簧上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老王问保安。

“哦，是张哥那红围巾吧，”保安的表情有点不自然，“他天天骑车出去，不戴那玩意儿就不舒服，早上回来，就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走过去，蹲下身子，拿起那团红围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