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夹克男的鼻子尖尖的，嘴角噘着，像只被惹毛的猫。陈默凑过去，递根烟，veniently从兜里摸出打火机，比的比划划两下，火苗噌一下蹿出，点着了那男的烟。

“找啥？”陈默问，声音闷闷的，烟味儿混着口臭喷过去。

男的不接烟，眼睛还是死死盯这站厅，盯着墙上那块电子钟，指针咔咔转得飞快，绿光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。“这车几点走？”男的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块豆腐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站台上，除了他和这男的，再没第三个人说话。这男的幻觉？还是故意装蒜？他吸口烟，慢悠悠道：“九点。你等啊。”

男的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从旧画报上撕下来的。“呵，九点？我等不到九点了。”他往后退两步，手指戳着墙上的钟，戳得电子屏嗡嗡响，“你看你看，快了，就快了……”

陈默皱眉，总觉得这男的不对劲。他手机在老板手里，身上就剩这几块钱，买张票都得找老板蹭。可这人看着不像骗子，至少不像那种三毛两毛骗人的小骗子，倒像是……像是电影里的疯子。

“你咋了？”陈默又问，这次带了点不耐烦。

男的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瞳孔里映着陈默的脸，却像隔着一层水汽，看不清楚。“你……”男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然后又猛地低了下去，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笑，像是怕笑出声。

站里冷风突然灌进来，吹得广告屏上的雪花点一阵乱跳。陈默打了个哆嗦，这季节，晚上站台上风是能把你冻透的。他摸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手机没电，兜里就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陈默说着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等等！”男的好像突然想起什么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。手指冰凉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“你帮我看会儿，我进去买瓶水……就回来！”

陈默死活挣脱不开。这男的手劲大得吓人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一看就不是干干净净的主儿。周围人来人往，没人注意这两个人。陈默心里骂骂咧咧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他总感觉，这男的看着……眼熟。

“哥，你松手啊，我在这儿等车呢。”陈默压低声音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