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下去沉下去，像掉进了一口没底的枯井。咕噜噜响，泥浆和腐水糊了一脸，鼻子里塞满了烂泥味儿。林凡想挣扎，手脚却像灌了铅，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，仿佛随时要散架。他这是死了？车祸？不，撞击力太猛了，身体肯定早就碎成渣了，现在这具“容器”，更像是被死魂灵硬塞进去的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憋得肺疼，林凡猛地呛着，好不容易喷出一口浑浊的液体，带着铁锈味。视野模模糊糊，像是隔着厚厚的磨砂玻璃看世界。他好像在一个老旧的房间里，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一种说不出的霉味。

“谁…？”沙哑的声音带着血腥味，是林凡自己的。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发出抗议的呻吟。没事，没死透。那股用钱都买不来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。这是哪里？地狱？还是…别的什么鬼地方？

正想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、头发花白的老头晃进了门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浓汤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馊味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哼了一声，眼神浑浊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活像个收破烂的鉴宝老头。“运气不错，捡条命回来。不过，漂亮的家伙，可不能饿死在这里。”

林凡喉咙滚动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。老头见状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比巴掌大一点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符文，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“喏，娘胎里的旧东西了，认命吧。”

林凡迷迷糊糊地看着那块石头，以及老头那张毫无感情的脸。一股冰冷的意念突然钻进他的脑子，像是有人用冰锥子扎了一下：“你叫林凡，对吧？记住了，从现在起，你的一切，思想，记忆，都是我给的。你是我选中的‘容器’，负责替我去‘体验’那些世界。你懂了吗？”

林凡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击了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掏空，又被瞬间填满，那些不属于他的信息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。什么“灵魂契约”，什么“无限世界”，什么“穿梭者”，什么“生食账号”……听得他头晕脑胀。

“别挣扎了，小子。”老头叹了口气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‘诸君黄昏’的主场可不是유희，是真正的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