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叶不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菜市场这味儿啊，那是真香，勾得人直流口水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，两个钢镚儿买啥都不够。前面摊子早撤完了，就剩个卖烂水果的老头儿，抱着几筐烂透的桃子，在夕阳底下瑟瑟发抖。那架势，跟死了爹似的，是真能守到鬼都来抬摊子。

叶不凡瞅瞅老头儿，又瞅瞅自己，实在没眼力见儿去讨要。这年头，连狗都不吃这烂桃子了，老头儿还守着，是图个吉利，还是真把这当宝贝了？叶不凡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，赶紧往菜市场外头溜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阵土腥味儿扑面过来。叶不凡一愣神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年轻姑娘蹲在路边，正往一个大坑里 FILTHY 倒水。那坑看着就古怪，黑糊糊的，还冒着泡。姑娘倒是挺干净，穿着干净布裙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，就是脸蛋白得跟纸似的，嘴唇却干得发紫。

叶不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去，碰上神经病了吧？”这年头，疯子不少，可这疯得也忒明显了，大坑边上还堆着些破烂陶罐陶碗，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叶不凡正琢磨着绕开走，那姑娘突然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小哥，喝点水吧，好水……”她说着，伸手往坑里舀水。

叶不凡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不用不用，姑娘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是脑子不好使，还是故意找茬？大水坑的水能喝？看着都脏。

那姑娘没生气，反而咯咯笑起来，笑声有点尖，像小猫叫。“看你挺面善，不像坏人。”她说完，自顾自地舀了半瓢水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了皱，又喝了几口，脸色好像好了一点点。

叶不凡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情况他算是头回见。“你…你别喝这个啊，脏！”他忍不住提醒。

姑娘闻言，瞪了瞪眼，随即又笑了。“没事，好水，能解毒。”她说着，又往坑里倒了些水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书，哗啦一页页翻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叶不凡定睛一看，书页发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还写着些蝌蚪似的古字，他一个也不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