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水声哗哗作响，林夕甩了甩手，水珠子在空气里飞溅开。小糯米趴在客厅的茶几边，小脸耷拉着，积木搭了一半，现在只剩一摊狼藉。小姑娘吸了吸鼻子，小手一挥：“阿妈，那个坏叔叔又来了！”

林夕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擦干手冲出去。小糯米正红着眼睛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：“阿妈，他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林夕心里雪亮，又来了。

客厅沙发上，男人挺拔如松，西裤笔挺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男人侧脸线条冷硬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正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可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却像寒潭一样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
这就是那个五年前，在一场宴会上夺走她初夜，留下双宝就消失无踪的男人——顾夜寒。

“阿妈，他就是坏叔叔！”小糯米跺着脚，小手拽着林夕的衣角。

林夕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男人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顾先生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她身后的双胞胎宝宝身上，手指把玩着刀柄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林小姐，改天见。”

林夕心里一阵翻涌。五年了，他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。这场重逢，来得猝不及防，更让她心慌的是，他看自家宝贝的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小糯米见顾夜寒没认出她，哼了一声，转身跑进房间。林夕犹豫了一下，也想跟着去，却被顾夜寒叫住。

“林夕，”他放下刀，声音低沉，“他们是谁？”

林夕咬了咬唇，干巴巴道：“我……儿子。”

顾夜寒眸色一暗，没再多问。

过了一会儿，小糯米洗漱完，穿着卡通睡衣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形状的口水巾，看到顾夜寒，眼睛瞬间瞪大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委屈：“阿妈，你这个坏叔叔怎么还没走？”

林夕扯了扯嘴角，硬是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小糯米，阿妈跟他说说话。”

小糯米却小嘴一扁，走到顾夜寒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小手拍拍他的腿，奶声奶气道：“你这个坏叔叔，是不是又抢阿妈？”

顾夜寒低头，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里面满是防备和敌意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