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按掉视频通话，手心沁出细汗。照片里那栋豪宅，她认得。五年前婚礼现场，宾客如云，当时她穿着红嫁衣，笑得比谁都甜。后来啊，男人吐出的字眼像刀子——「脏」「拖油瓶」，还有那句硬邦邦的「我带不走，你留下」。

「喂。」她接电话，声线干得像撒了盐。电话那头沉默三秒，男人磁性的嗓音懒懒传来：「在哪儿？」

街角共享单车「吱呀」响得格外刺耳。林夕捏紧手机，指甲掐进掌心：「陈总，您多少年没新能源了？」

「回本市。」男人打断她，「带孩子？」

风掀起她扎染裙角。林夕想起五年前，自己抱着双胞胎站在民政局门口，男人签完字转身就消失。当时她以为，爱情会像婚礼蛋糕上的奶油，甜得化不开。现在看来，那是块会要命的蜜糖。

「医院。」她报地址。男人没再多问，声音低了些。「你那家店还在？」

林夕扯出谎：「搬了，现在在你们市体育馆附近开炸串摊子。」鬼使神差地补充，「您要是馋了，来看我。」

电话「咔」地挂断。她盯着共享单车二维码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摊子刚开三天，一个客人都没揽到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注明时间地点，不见不散。

林夕把炸串摊子锁死。双胞胎在背上咿咿呀呀，她扯着围裙擦汗：「爹地爹地，买糖葫芦吗？」

街对面工地上扬起灰。林夕摸出纸巾擦擦脸，才意识到——五年没见，男人容不得沙子。当年宴会上，他搂着女伴转了三圈，那时她觉得自己会是最后一个抓住他的人。结果呢？男人把女伴摔地上时，她像个小丑一样笑得比谁都响。

「林夕？」黑影突然挡住去路。林夕后退半步，撞上冰凉的墙壁。

男人很高，西装松垮地裹着精悍身形。林夕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当年婚礼上，这个男人对她的厌恶像淬了毒的匕首。

「找我有事？」林夕问。男人没回答，只是盯着她：「肚子里有我的孩子。」声音轻飘飘的，却像块巨石砸进她胸口。

林夕浑身一僵。五年前，她大出血晕倒前看见的，是昏迷不醒的男人。后来医生说，那晚男人喝得烂醉如泥，根本没碰她。

「误会。」林夕后退到墙边，背抵得生疼，「那晚我失足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