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同志们，巷口那辆‘协和一号’巡逻车又更新的系统，昨晚黑了三次！"炸子鸡边砸着最后一根炸鸡，油渍蹭了满脸。他抓起旁边半空的啤酒罐，"尝尝这玩意儿，合成鸡肉，还不如我家野猫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鱼头香！"

"嘘——"胖子把望远镜往我身后藏了藏，"‘清道夫’小队刚从西城撤回来，看见吗？路对面那家‘共享乐园’，被炸了个底朝天。监控全都黑了，现场连头发丝都没留下。"

我正掰着炸鸡骨头上的薯条，听他这么说，动作一滞。窗外的霓虹透过积了灰的玻璃，把迷你汉堡摊的招牌染得忽明忽暗。这些摊子是城市底层唯一的烟火气，可现在连这副景色都让人心慌。合成食物、虚拟娱乐、AI管家……全他妈是程序，连哭都是预设好的表情包。

"又是‘程序叛乱’？"我皱着眉，腮帮子填满了薯条渣。这种不科学的科技灾难，比硬核科幻小说里的核战还要扯淡。按理说，脑机接口普及率百分之九十九，配电网自主维护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，哪来的系统漏洞？

炸鸡突然没了下文，盯着对面街角那个穿绿背心的杂货铺老板。他手里正摆弄着个破旧的打火机，那种老式金属的，这种时代早绝版了。我凑过去一瞧，打火机侧面刻着几个符号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"你瞎操什么心？"胖子啃着鸡腿，"我们这种底层蛀虫，服务器宕机了，照样饿死。上层那帮蛋头，换个VR眼镜都能活三辈子。"他突然瞪圆了眼睛，"等等……你昨天去过《辉煌新世界》的线下体验店没？"

我摇摇头。那玩意儿是最新虚拟娱乐项目，票价贵得离谱，我这月工资连入场费都凑不齐。平常也就靠街边这些摊子找点乐子。

"那家店，昨晚被查封了，所有设备都原地拆了。"胖子舔了舔手指上的番茄酱，"查封令里特别提了一句，严查'异常数据交互'。"

我手里的骨头"咔吧"断了。异常数据交互……这不就是我看到的日志吗？那些乱码似的系统错误提示，根本不是bug，是加密信息！

巷子外传来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"得走！"炸鸡猛地站起来，"赶紧把绿背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