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。刚才那感应太奇怪了。不是电，也不是磁，更像是……像是心里头有人往你脑子里灌东西。这谁干啊？未来社会，花样是真多。

“妈的，许愿池是干啥的？不会真有这玩意儿？”他嘀咕着，站起身。桌子一晃，刚才砸碎的全息眼镜还冒着缕缕青烟，跟伸舌头似的。老王没管它，抄起旁边的智能手环，屏幕还是黑的。这玩意儿也好，省电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也是黑屏，电量百分之二。

“草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随手又塞回兜里。反正也打不开，留着当摆设。

走到门口，电梯还是那种老掉牙的慢吞吞，金属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走廊里冷灯一排排的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看着就瘆人。这种地方他天天来，连墙上的霉斑都记得位置。

“今天的营养膏味道好像有点不对劲……”老王走到一个供餐点，机器自动感应，一块干巴巴的营养膏“啪”地掉在传送带上。他眼皮子都没抬，抓起来就塞进嘴里。一股酸不拉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，还带着点塑料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，嚼也没嚼，囫囵咽下去。“操，是掺水了？还是过期了？”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块了，每一块都像在侮辱他的智商。

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到工位，把今天的指标混过去。这是“蜂巢计划”的一部分，说白了就是个巨大的自动化工厂，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岗位，像拧螺丝一样，一拧就是一辈子。老王负责给半成品注入某种催化剂，保证产品质量。枯燥？谈不上，简直是催眠。

刚走到工位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。这次不是灌东西，而是像……像有人在对他的太阳穴说话。很轻，很软，带着点诱惑。

“想不想挣脱束缚？想不想……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？”那声音在他脑子里盘旋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猛地一拍额头，像是想把这声音拍出去。妈的，幻觉？这几天没睡好，精神不济？他眨了眨眼，眼神有些涣散。

这时，旁边工位的同事小李捅了他一下：“老王，这里的液体剂量又得调整了，看门口那个最新来的小妞怎么弄的。”

“哦哦，来了。”老王回过神，跟着小李往门口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