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狂抖，把雨水搅得飞溅。陈磊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黏糊糊的雨水顺着额头往里淌，视线里除了灰蒙蒙的天，就是灰蒙蒙的地。车窗外，那是末世独有的景象——死寂。偶尔有几声刺耳的怪叫从远处传来，更衬得现在这片死寂，像一块裹着糖衣的毒药，甜得发腻。

“操，这雨还下到什么时候！”他骂咧咧地咒骂着，手指在方向盘上磨得发疼。手一抖，仪表盘突然爆闪起刺眼的红灯。不是刹车，不是引擎，是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提示——油量不足，只剩百分之五！

“我靠！”陈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已经是第三天没找到补给点了。前两天还好，还能在废弃的加油站蹭点油，现在……恐怕连加油站都找不到了。后视镜里，漆黑的夜幕已经开始蚕食天空，雨声反而小了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
不能再往前开了。陈磊打方向盘，把车缓缓拐进路边一排歪歪扭扭的电线杆后面。雨水打在车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反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后备箱锁还在“咔哒”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窘境。

“懒得管了。”陈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掏出车钥匙，一把直接捅进锁孔，猛地一拧。锁“咔哒”一声应声开了。

没时间犹豫，他迅速掀开后备箱。里面是他的所有家当：几瓶水，半袋压缩饼干，两把快没电的水果刀，还有一个……一个空荡荡的背包。空的。他记得昨天还装着几包火柴和打火机来着，怎么今天就没了？肯定是路上掉了吧。

“妈的。”他咒骂一声，没时间捡了。发动汽车，挂挡，刚松开离合，引擎就带着哭腔转了几下，又熄火了。

“该死！”陈磊火上来了，一脚踹在油门上。仪表盘再次亮起一片红灯，这次是充电不足，电瓶可能也扛不了几次了。

“走，下车！”他拉开车门，爬出去的时候，一阵寒风夹着雨丝直接灌进他骨头缝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这天气，连鬼都得缩缩脖子。

周围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害怕。他打开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晃荡，照出前方湿漉漉的路。根据自己的记忆，这里应该有个废弃的军事基地，位于城市边缘，以前是用来训练特种兵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