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南亓哲盯着窗外，手指在百叶窗的滑轨上烦躁地抠来抠去。第三次了，苏然的号码。

他没接。

这女人，到底想干嘛？天天给他发些乱七八糟的照片，不是咖啡就是夕阳，还有一次是……一只死老鼠？他前脚刚跟那个姓陈的合作方谈完事，后脚她就发来一张拍了半拉焦的街角流浪猫照片，配文：“南先生，万物皆有灵。”

南亓哲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发僵。万物有灵？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。

电话第四次响起时，他直接把这玩意儿扔在沙发上，冲进厨房找吃的。结果发现冰箱空了，只剩个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咔嚓切了一半，囫囵吞了下去，囫囵吞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后脑勺有点发沉，西红柿的酸甜味在口里 arch 酸，他眯着眼走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个核。

苏然还蹲在老地方。今儿她没浇水，是在掏手机拍楼下那棵歪脖子银杏树。树叶黄得透亮，阳光穿过叶隙，在她脸上晃出一片晃眼的光斑。

南亓哲靠在车门上，没急着走。

苏然好像察觉到动静，慢吞吞地回头。看到是他的时候，她手里相机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

南亓哲挑眉。哟，玩得挺花啊，摄影爱好者？

苏然脸一红，低头：“没……我就是看叶子好看。”

“好看？”南亓哲踱步过去，蹲在她旁边，“行吧，挺好看的。有灵感？想写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然卡壳，“我写了个朋友圈。”

南亓哲嗤笑一声。朋友圈？她那张照片，估计点赞不超过五个人。

“南先生，”苏然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好像……总是很生气。”

南亓哲愣了一下。生气？那是当然。谁碰上这种又蠢又懒还喜欢指手画脚的女人，能不气吗？哦不对，现在好像不止指她一个人了。

“怎么，”他懒懒地问，“是我长着让人生气了？”

苏然没接话，把相机举到眼前又放下：“反正，你心情好像不太好。”

他看她。苏然，真是该死的，明明那么普通，眼神却很亮。亮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我心情不好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挠了挠头，“没什么，就是烦。”

“什么烦？”苏然追问。

南亓哲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