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？”南亓哲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指纹解锁，划开界面，点掉那个未接来电提示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阴沉的脸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苏然的电话，固执得很。

他听着接通后那头略显疲惫的“喂”，声音低了下去几分，带着点不自在的试探：“南总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有事？”南亓哲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说呢？天天打电话给我，到底什么事？”

“就是……上次你说那个账号的事情，我还在想……”苏然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那点小心翼翼。

南亓哲手指顿了顿，靠在办公室的落地窗边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，有些晃眼。

“哪个账号？”他问，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你让我做的那个……”苏然的声音更小了，“那个东西……能给我一点点回响吗？”她最后那几个字，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。

南亓哲沉默了。他盯着窗外远处的高楼，那些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像一个个冰冷的壳子。他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她坐在他对面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杯快要凉掉的咖啡，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卑微。她说，她需要帮家里周转一下，不多，就五万。

他想起了她发来的那些照片。咖啡，日出，晚霞，甚至还有一次，一只死在垃圾桶边的老鼠。规格都不大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，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挣扎和窘迫。

南亓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帮她。或许，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。像墙角边上的一株野草，顽强地活着，带着点生涩的韧劲。

“多少？”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五万。”苏然立马回答，又觉得这样问有点傻，补充道，“南总，我不是想占你便宜……就是家里实在……”

“嗯。”南亓哲打断她，“给，还是不给？”

“给……可以。”苏然立刻应道，声音里透着一丝解脱，“我微信转给你，可以吗？”

“嗯。”南亓哲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加上利息。”

苏然：“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几秒，苏然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加利息…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