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砸在收尸场的棚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我缩在摊子后面的破棉袄里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烟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，映着脸上那股子子烟熏火燎的狼狈。

这鬼天气，半夜叫车的时候还好好的，半道儿上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汩了一道，硬是把我扔在这乡下乱坟岗子旁边的破摊子上。好在我这张脸，天生就带着一股子鬼气， teenager 那帮小丫头片子天不怕地不怕，见了我都得绕着走，别说这鬼地方了。

我去搬运那具尸体的时候，天上那轮月亮躲得跟色似的，四周黑灯瞎火的，就听见自己那雨靴踩在泥地里的咯吱声。那玩意儿不是一般的死法，脑袋给劈成了两半，血流了一地，透着股子子生不逢时的邪性。我皱着眉头，没吭声，就是动手收拾。这年头，死了也不能舒坦。

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荡，照着那具尸体，那场面，啧啧，看得我心头发毛。我一边收拾一边嘀咕，这年头，谁家还有这么狠的。抬起来的时候，那尸体沉得跟块铁似的，我咬着牙，一寸寸往担架上一放，浑身都给汗浸透了。

半道儿上遇到个穿长袍的老头子，背着我也不知道背了啥，一瘸一拐地跟在我后头。我估摸着是来收尸的，没搭理他。这人怪怪的，走路那姿势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，瘸得跟驴似的，还会唱歌，那调子邪乎得很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小子，你行不行啊？”老头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“咋地？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要么是来捣乱的，要么就是疯了。 老头子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这尸体邪性，你一个人弄不好。”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加快了速度往镇子上去。

到了镇子上，天还没亮透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就我跟几个守夜的老家伙。我这摊子开得好好的，突然就多了个老头子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老头子也不说话，就是蹲在那儿抽烟，那眼神，跟猫似的，死盯着那具尸体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
“你…”我忍不住开口。 老头子转过头，脸上那笑，看得我心里直发冷。 “我跟你混吧。”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子让人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