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那碗糖球子灌下去，喉咙里那股腻歪劲儿更冲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落在收尸场角落里那具没处理干净的尸体上。那家伙是给乱兵捅死的，身上多道贯穿伤，肠子都流出来了，在Night里看着是真叫人反胃。

"咋整的？"哑巴小子蹲起来，手里还攥着把生锈的剪刀，晃了晃王铁柱胳膊。

王铁柱没吭声，蹲下去摸了摸尸体胸口。干涸的血痂蹭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。这死者死得透，眼球都瞪出来了，死前遭的罪不少。"头儿，这得费老鼻子劲儿了。"哑巴小子声音闷闷的，剪子刃磕了下石头，"这伤口……得用线穿过骨头缝才能打结。"

王铁柱咧嘴笑了，露出颗豁牙："你小子倒是老实，知道挑好活儿。"他摘下头巾擦了擦，从兜里摸出半瓶白酒，倒了两口。"活儿不好干，钱就不对等。"

哑巴小子没吭声，蹲下去解尸体腰间的带子。那带子早烂透了，一扯就断。王铁柱伸手去拽，突然"嘶"一声缩回来——带子底下有东西。

"啥玩意儿？"哑巴小子好奇，伸手就要掏。

"别碰！"王铁柱猛地攥住他手腕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，"这玩意儿邪性。"他凑近了，借着昏暗光线打量，是块巴掌大的黄布，上头用墨汁画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还系着一串红豆。

"是啥玩意儿？"哑巴小子还是好奇。

"不知道。"王铁柱叹了口气，抽出针线，"先缝人，再管它。"他递过针，"你看着点，别把手废了。"

哑巴小子接过来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王铁柱哼了一声，自己先动手。这具尸体骨头都黑了，缝合起来得用特制的针，线得反复上油才不粘连。他咬着牙缝线，血腥味混着药味在空气里弥漫。针尖划过皮肉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衬得周围格外安静。

缝到胸口那道贯穿伤时，针突然卡住了。王铁柱皱起眉头，使力拔出来，针尖上粘着点白色粉末。

"头儿！"哑巴小子喊了一声。

王铁柱低头，那白色粉末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荧光，像是撒了某种药粉。他眼神一凝，突然想起つい昨日听老鸨说的怪事——城东那家药铺最近进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药材，死了几个搬运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