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：“干嘛？”他叼着半截烟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把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巷子里头黑，除了他自个儿吐出来的烟圈，就剩手里这根烟头给他壮胆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多少只耗子钻进垃圾堆里瞎拱。王磊心一沉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心想：“今儿个要倒霉了。”他往巷口瞥了一眼，月光被一栋破屋里黑黢黢的窗户挡住大半，啥也看不清。

“谁他妈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抄起块砖头就冲了过去。刚拐过巷角，那声音就停了。
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王磊搓了搓手心，把砖头往旁边一放，借着烟头最后一点火星子往前瞅。墙角那根蔫了吧唧的烟还在，旁边多了个东西——是一张铺在地上的塑料布，边上扔着把钝得能刮痧的菜刀。

王磊眯着眼，试着凑近了点。那塑料布挺大，盖得严严实实的，月光根本照不进去。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掀开一角看看。

手刚碰到塑料布，一股子腥臭味就钻进鼻子里。王磊猛地缩回手，脸都变了色。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才慢悠悠把塑料布往旁边扒拉。底下露出来一堆灰扑扑的衣服，还有……一只手。

不是人的手，是那种又肥又软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的那种。惨白惨白的，肉皮都皱成一团，上面还挂着几缕头发。王磊看得肚子直翻，胃里翻江倒海，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吐了个字，往后退了三步。这手看着就瘆人，底下还有啥不得劲儿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老王头说的那句话：“要是见着怪东西，别慌，往死里砸，专砸晌午走不动道的地方……”

王磊脑子一抽：“晌午……走不动道？”他低头瞅瞅手里的砖头，又摸了摸裤袋里老王头给的杀猪刀。

就在这时，那堆衣服突然动了。

衣服哗啦一下翻到了一边，露出一张脸。脸也和那只手差不多，肥到跟猪肝似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咧着，露出两颗又尖又黄的牙。那东西直挺挺地坐起来，脖子晃了晃，脑袋差点没掉下来。

王磊吓得魂儿都没了，撒腿就跑。没跑两步，腰后跟一凉。他回头一看，那玩意儿也爬起来了，正摇摇晃晃地追过来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饿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