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皱着眉，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：“干嘛？”他叼着半截烟，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把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巷子里头黑，除了他自个儿吐出来的烟圈，就剩手里这根烟头给他壮胆。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像是有多少只耗子钻进垃圾堆里瞎拱。

他咬了咬烟头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声音不对劲，不是耗子叫，倒像是有人在地下拖东西走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味儿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。这旮旯深，天又黑，他这种连鬼片都很少看的人，现在反而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脚尖几脚碾灭，转身就想走。刚迈出两步，巷子尽头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紧接着几道黑影从墙根子底下蹿了出来，直扑他面前。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往后一缩，刚想吼一句“谁啊！”，就看见那些黑影停在他面前，摇摇晃晃的，像几团烂草扎成的鬼影。它们没脸没皮，只有两只贼亮的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他妈有病吧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大一点。他口袋里摸出把弹簧刀，抖了抖，自己吓唬自己。

那几团黑影没吭声，反而往前挪了挪，鼻子嗅了嗅，像是在闻他身上的烟味儿。王磊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要敢动手，他这身板可扛不住。他退后两步，脚底下一滑，踩到了半截饮料瓶，“哗啦”一声脆响。

几道黑影瞬间炸开，化作十几道黑影，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。王磊吓得猛地往后一跳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。他顺手抄起地上的砖头，抡圆了就砸，闷哼一声后，几道黑影哀嚎着散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气喘吁吁，看着地上那些黑影，骂了一句。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能打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砸几下，突然巷子口亮起一束手电光，照亮了整个巷子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喊道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手里的砖头藏起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大哥，啥玩意儿啊？我 DirectoryListing 这儿干啥呢？”

那人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黑影残骸面前，一脚踢飞了几个，然后掏出个黄符，往空中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