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份的风还带着点夏天的燥热，林晚死死攥着手里那封律师函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站在写字楼十七楼的天台边缘，底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在夜色里晃得人眼晕。

"林总监，您这个月KPI超额完成了。"助理阿禾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递上一杯热咖啡。

林晚没接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文件。上面写着：公司决定解除与林晚劳动合同，经济补偿金按最低标准发放。三年，她把这家初创公司从几间破办公室带到上市边缘，到头来就这？她挑眉，想起上周末张总那番话："年轻人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，资本家不是慈善家。"

"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？"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。

阿禾愣住："因为您能力强..."

"不，"林晚笑了，眼角却带着刀锋，"因为你们这些新人，永远不知道高层办公室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。"她顿了顿，弯腰把律师函抛下天台，"明天人事会通知，我正好去新公司报到。"

阿禾吓得脸都白了："林总监您别冲动！"

"慌什么？"林晚拍拍她的肩膀，语气轻飘飘的，"我只是要去找个更狠的 Boss 混日子。对了，你上次说暗恋隔壁公司的程总监，怎么不去了？"

阿禾脸一红："我、我那时候太忙了..."

林晚挑眉："呵，男人这种生物，最容易被甩在身后的猎物吸引。等着吧，等我在新公司站稳脚跟，我帮你把他挖过来。"她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夜风搅动着她的发丝，"有时候啊，看似步步为营的复仇，其实就像在走钢丝——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。"

与此同时，城南某度假酒店的私人会所里，厉景懿正把第七杯82年拉菲推到茶几上。他的保镖刚通报："厉总，林氏集团新任总监林晚求见，说是有合作意向。"

"合作？"厉景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杯壁，玻璃杯上的指纹像一道道裂痕，"她才空降过去多久？"他筛查着手机里林晚的简历，三秒后冷笑出声，"呵，连个像样的项目经验都没有。"

保镖摸不着头脑："厉总，要不我们不见？"

"见。"厉景懿突然换了个话题，"去把地下赌场的老虎机检修一下，最近手气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