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又啃了一口那半干不湿的玉米饼子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嚼得嘎嘣响。后山的事，他爹特意嘱咐过好几遍，让他走在路上千万小心，别乱走岔路。可他爹又不在身边，村里年纪轻轻的，也就他能打酱油了。

后山脚下的路得绕远，得穿过一片老松林。林风一边走，一边踢着脚边绊人的枯树根。夏天那会儿还是绿油油的，现在叶子黑乎乎的，一看就是被虫子啃过好几茬。他皱着鼻子吸了吸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，还夹杂着股淡淡的腐臭。

这味儿不对劲儿，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闻过这种味儿，村里老猎户上山打猎，回来时身上有时候就带着这股子骚味儿。那时候他年纪小，觉得猎户肯定是被野猪拱到屁股了。

但现在，林风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他打小记性就好，村里老人说过，后山深处有座废弃的道观，前些年还有专门上山砍柴的村民在道观附近遇到过些古怪事。那时候他也小，当了个屁都没放，现在想想，那些老东西说的八成是真的。

林风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。他手里攥着那半块玉米饼子，现在压根没心思啃了。饼子又干又硬，硌得他腮帮子疼。他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，要是真遇到什么古怪东西，他该怎么办？

十六岁的年纪，说小不小，说大不大。村里同龄的，要么下地干活，要么跟着爹上山砍柴，要么就在村里巷子里疯跑。他林风倒好，跟个娘炮似的，闷在村里。其实他自己也憋得慌，就是后山那事儿，想想都头皮发麻。

“咔嚓。”

林风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，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耳朵竖了起来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嗅了嗅空气。那股子腐臭味更浓了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。像是什么东西血腥气混着烂水果的味道。

林风心里一凛，这味儿……他好像在哪听过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，松树丛里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

林风瞳孔骤然一缩，握着玉米饼子的手瞬间变得死紧。他屏住呼吸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身体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，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