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回到屋内，炉火烧得正旺，可那暖意却仿佛总隔着一层，怎么也暖不透骨头缝。他踱了两步，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，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北方的几个州县，那些地方现在都成了别人的地盘。他端起茶杯，温水泡着茶，茶叶慢慢舒展开，可喝进嘴里总觉得淡得很，像极了他现在这没着落的日子。

“传我旨意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让李汉超再侦察一下南边的情况。”李汉超是他在晋王麾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，人狠心黑，对石敬瑭忠心耿耿。虽然现在石敬瑭的势力被压缩到只剩下几块地盘，但南边的南汉国，实力依旧不可小觑。

“是。”李汉超领命退了下去，石敬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南汉国，那块被战火遗忘的乐土。说起南汉，石敬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那里度过的那段日子。那时候，他还是一个落魄的贵族，南汉的烈帝刘岩对他颇为赏识，给了他一个将军的职位。后来，他遇到了李存勖，加入了后唐，才又卷入了那场永无止境的战争。

“现在的南汉，比起当年，是强了还是弱了？”石敬瑭自言自语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墙上那幅画上。画的是南汉的皇宫，金碧辉煌，与北方的残破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没过多久，李汉超回来了。他看着石敬瑭，微微躬身：“王爷，南汉国现在内外交困，国内百姓民不聊生，烈帝刘岩身体欠佳，太子刘玢年轻气盛，与大臣们矛盾重重。”

石敬瑭眼睛一亮，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消息。他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：“有意思，这南汉，居然成了这个样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传我旨意，让李汉超继续监视南汉，一旦有机会，我们可以考虑出兵。”

“是。”李汉超再次领命，退了下去。

石敬瑭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却在盘算着南汉的事情。他知道，这一战，很可能就是他卷土重来的机会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吐出，仿佛要把所有的烦恼都吐出去。

“南汉，我的南汉，这一次，你不能再躲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充满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