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敬瑭盯着桌上的地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屋外风声依旧，像是有人在地狱里哭嚎。他想起后晋出帝石重贵那张阴沉的脸，想起自己被猪队友刘知远捅刀的情景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这世道，比什么都难捱。

正发呆间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石敬瑭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准备迎接来人。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进来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，正是契丹派来监视他的使臣。那使臣扫了他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国王，耶律德光对你很失望。”

石敬瑭脸色一沉，冷声道：“我做了什么错事？”

使臣摇摇头：“不需要理由。现在中原又乱了，你最好做好准备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封信，扔在桌上，“后唐明宗已经起兵了。”

石敬瑭拿起信，扫了几眼，脸色大变。信上写的是，后唐末帝李从珂被部将王衍逼退，退守洛阳。王衍那个废物，竟然还跟李从珂争帝位，结果被李从珂派来的大将郭从谦给杀了。郭从谦趁机带着军队南下，直逼洛阳。

“这……”石敬瑭握着信的手在发抖，“后唐要乱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使臣冷笑道：“现在中原是个漩涡，你跑得掉吗？耶律德光可没打算让你安稳过日子。”

石敬瑭咬咬牙：“我是契丹的臣子，我必须听他们的。”

使臣点点头：“那就好好看着吧。中原又要血流成河了。”

说完，使臣转身就走。石敬瑭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当初种菜的日子，想起呼延玉那憨厚的笑容，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…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。

屋外，风声更急了，像是有人在地狱里哭嚎。石敬瑭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后唐明宗李嗣源那张阴沉的脸。李嗣源，当年他最信任的兄弟，后来却成了他最大的敌人。

石敬瑭苦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酒壶，猛灌了一口。酒入喉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头顶。他摇摇头，试图忘记那些烦恼，但那些画面却像鬼魂一样缠着他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野心，想起了自己为了投靠契丹，不惜割让燕云十六州的那场交易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，能成为乱世中的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