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站在冰箱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保鲜膜已经被扯开了一道口子，芹菜蔫蔫地躺在里面，颜色都发黄了。便利贴还贴在那儿，只是上面的字迹被水渍晕染开，都快看不清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就去抓芹菜。芹菜软塌塌地从他指缝间溜走，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李伟一脚踩上去，心里更烦躁了。

“昨晚……昨晚谁动过？”他挠了挠头，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吵。那些人影、刀光，挥之不去，跟闹钟似的，每隔一会儿就钻出来晃悠一下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问房东，门突然“咚”的一声敲响了。李伟心里一紧，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？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“李伟？我是新搬来的，姓张，叫我老张就行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李伟愣了一下，旋即反应过来。“哦，老张啊，是吧？欢迎欢迎啊。”他拉开房门，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。

“最近搬家，搬过来住几天，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你。”老张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谄媚的笑容，“看你这屋子，挺温馨的啊。”

李伟没说话，指了指沙发。“随便坐。”

老张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掏出一包烟，点上。“哎哟，真不巧，你也抽烟？”他眼睛一亮。

“偶尔抽。”李伟走到窗边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最近睡得咋样？”老张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我看你这脸色，挺憔悴啊。”

李伟心里一跳，面上不动声色。“还行吧。”

“做梦吗？”老张又问，“我以前老做噩梦，后来听人说，床头放个洋葱，啥梦都做不了。”

李伟转头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。“我这还好，就是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啥奇怪？”老张来劲了。

“东西……少。”

“少东西？”老张挑了挑眉，“我这人最热心肠了，你要是缺啥，跟我说，我帮你想办法弄。”

李伟没接话，心里却嘀咕起来。这老张……会不会跟刚才的事有关？他突然想起芹菜，又问：“冰箱……你用吗？”

“不用，我住几天就走，冰箱一直空着。”老张摆摆手，“你要是缺东西，跟我说，我帮你看着。”

李伟点点头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