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捏着那把芹菜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芹菜都蔫成狗屁了，他还在那儿磨叽什么。冰箱门敞着，一股子冷气直往脸上钻，可他愣是没注意到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有好多只苍蝇在打架，嗡嗡嗡的，吵得他头疼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他猛地一拳砸在冰箱门上，震得玻璃面板都嗡嗡直响。芹菜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，停在了一串钥匙的旁边。那把钥匙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是上周去老小区找王婶子拿的，说是她家的备用钥匙。可现在呢？冰箱底下堆着杂物，袜子、打折的啤酒、还有半瓶过期的可乐，哪有钥匙的影子？

王婶子？他眨了眨眼，脑子里的嗡嗡声好像小了一点，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痛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扶着冰箱想吐，可喉咙干得要命，只能干呕两声。便利贴还在上面，水渍浸透了纸面，只露出几个模糊的字：“买菜——芹菜”。他想起昨晚的梦，梦里王婶子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攥着一把……一把什么来着？他绞尽脑汁想，可脑子里全是乱码，一个清晰的画面都拼不出来。

“操！”李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像刺猬一样。他退后两步，靠着冰箱站着，目光扫过冰箱底下的杂物。那串钥匙是金属的，在灯光下还会反光。他蹲下去，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扒拉东西。

袜子扔进了旁边的纸篓，啤酒和可乐被小心翼翼地提起来，晃了晃，剩下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。最后，他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当时王婶子就是挎着这个包送钥匙的。他拉开拉链，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，还有一堆皱巴巴的纸钱和半块烧饼。

烧饼？王婶子不是个精打细算的人吗？怎么会剩半块烧饼在包里？李伟皱着眉，把烧饼拿起来。饼皮有点硬，边缘还有一些黑点，像是放坏了。他闻了闻，一股子酸馊味儿。这烧饼估计放了两天了。

就在他盯着烧饼出神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张。老张是他发小，也是他唯一的盟友。电话一接通，老张那边的声音就带着哭腔：“老李，你……你赶紧回来一趟，出事了！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