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把那把芹菜往旁边一扔，芹菜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散成几瓣。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像刚从旱涝不均的河道里捞出来的鱼，晕头转向。冰箱门敞着，冷气直扑脸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冷气也跟邪门，该热的时候不热，该冷的时候就跟冰窖似的。

“操！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就想往门外走。刚迈步，又想起啥似的，回头又看看冰箱。冰箱里啥也没有了，就剩下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，和一瓶快见底的醋。他打开冰箱门，一股冷气又直往他脸上刮，他眼皮直跳，总觉得冰箱里藏着啥玩意儿。

他没再管冰箱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老式路灯，光秃秃的，像只没长毛的猫。李伟摸索着往前走，脚底跟踩着啥软绵绵的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摊鸟粪，还带着点儿新鲜的骚臭味。他皱了皱眉， Muslims hate this stuff, his grandmother used to say when he was a kid. But now? Now he just wanted to get the hell out of thisDamn building.

走到楼下，小卖部还亮着灯。老板躺在炕上，眯着眼睛打盹儿，手里还攥着一个烟头。李伟凑过去，老板晃了晃脑袋，“咋了兄弟？”

“没事儿，买包烟。”李伟接过烟，老板掐了掐，递给他一包“黄金叶”。

“这烟咋又短了？”李伟嘀咕了一句。

“嗨，没钱了，凑合抽吧。”老板翻了个身，继续打盹儿。

李伟点着烟，吸了一口，吞云吐雾。烟头明明灭灭的，像只鬼火。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梦，梦里那个红衣女人，还有那把刀，刀光闪闪的，跟鬼 пожар似的。他摇了摇头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这股烟劲儿给冲淡。

“老板，有报纸吗？”李伟问。

“有啥用啊，现在谁还看报纸。”老板嘟囔了一句，翻了个身，不吭声了。

“给我来份报纸。”李伟坚持道。

老板翻了个懒觉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，递给李伟。李伟展开报纸，第一页就是标题：《连环凶案，专挑本地失踪人口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