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总，有事儿？”季元瑶终于忍不住，扭头喊了一声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，还是足够clear。沈铮的肩膀微微一僵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头。他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季元瑶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没底气地垂下眼睛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上周你让我查的资料，我查到了一些线索，好像和那个项目有点关系，不知道现在方便吗？”

沈铮沉默了两秒，指了指桌前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季元瑶走过去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翻开资料，指着一个名字：“沈总，你看这个，最近和咱们公司合作的那个新能源项目，有几个关键人物的背景很可疑，他们之前有和别家公司有过不正当的利益往来……”

她说话时，沈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。季元瑶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，像要将她看穿。但她挺直腰板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这些信息都经过核实了，有实证，绝对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
沈铮的眼神终于动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平板，快速翻看了一下季元瑶标记的部分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半晌，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说话。

季元瑶的心跳有点快，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。过了一会儿，沈铮把平板转回给她：“这份证据，你复印一份，自己收好。这件事，到此为止。”

季元瑶愣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会查。”沈铮打断她，声音低沉，“但这件事牵扯很深，不能声张。你做得很好，但界限要分清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眼角的细纹上，那目光里似乎藏了些东西，是探究，也是认可。

季元瑶心里暖烘烘的。她知道这份认可有多难得，她更知道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有多不容易。她用力点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沈总。”

沈铮站起身，没有再说话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季元瑶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忽然有种“山崩地裂”的感觉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资料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沈铮不是心善的人，但他此刻的信任，却让她觉得无比珍贵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季元瑶暗暗观察着沈铮。他似乎没什么变化，但季元瑶能感觉到，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