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元瑶捏着高脚杯，对上斜刺里甩过来的视线。沈铮("/沈铮/")，呵，名字倒是没变。只是当年那个梳着小辫子，跑起来像只小兔子，总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的小不点，怎么现在眉眼冷得像淬了冰，站在那儿简直能冻结空气。

他也在看她。慢悠悠地扫过来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，又像在分析一块怎么也切不进去的顽石。季元瑶心里嗤笑一声，这算什么？ sizing? 想当年，她可是领着一帮小弟把沈铮那点事搅得天翻地覆，他现在摆出这副冰人面孔，是想跟她说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”？

“哟，这不是季大美人吗？”旁边探过一只手，端着酒杯的女士挤眉弄眼，“好久不见，耳目未曾经过大变吧？”

季元瑶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“沈总客气了。”她端着酒杯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沈铮。这人，看着眼生。记忆里好像，他一直没这么……挺拔过？还有这身西装，剪裁别致，一看就贵得离谱。

“你认识？”沈铮冷冷开口，目光精准地钉在季元瑶脸上，“还是说，季小姐专门过来等我的？”

季元瑶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什么意思？装不认识她？还是觉得她放肆了？她放下酒杯，踮了踮脚，也凑过去，脸上挂着三分笑意七分挑衅：“怎么，沈大老板不欢迎我？”

空气瞬间降到零下。周围的人都像是被按了静音键，纷纷侧目。沈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“季小姐很有活力。”他淡淡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季元瑶心里，“可惜，不是在这种场合该有的。”

“哦？”季元瑶挑眉，“怎么，沈总嫌弃我太吵了？还是觉得我这种小人物，不该出现在这种高级场合？”她故意走到他旁边，几乎要贴着他的西装袖口，“毕竟，像您这样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沈铮低喝一声，声音冷得让人打哆嗦。季元瑶被他激得来了兴致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：“怎么？沈总被我说中，不高兴了？”

她没注意到，沈铮紧绷的眼神里，闪过一丝快意。好像……很久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。明明他讨厌她，恨不得绕道走，可偏偏这女人，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，让人……有点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