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元瑶放下高脚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。她唇角勾着个意思不明的弧度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沈铮，你今天来得挺巧啊。”

沈铮面无表情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，帽衫下的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“季小姐客气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冬天的枯枝在刮风。

周围人ipsis看热闹不嫌事大，窃窃私语声像水蛭一样渗进耳朵。季元瑶充耳不闻，目光却像鹰隼一样钉在对面那张俊美却疏离的脸上。呵，还客气？明晃晃摆出敌对姿态，还想装得风轻云淡？

“巧什么巧？”她漫不经心搅动杯中红酒，酒液漩涡里映出他阴沉的脸色，“听说你离职了？”

沈铮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这点小伎俩，还想拿捏她？她心里嗤笑，面上却扬起无辜的笑颜：“哦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还不知道呢。对了，你这次回来，是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对方已经打断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铮打断她，像只护食的猫，眼神危险得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。“季小姐好像对我很有兴趣。”

季元瑶挑眉，玩味道：“是吗？我可没那时间对你这种前同事感兴趣。倒是你，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？”

空气仿佛凝滞了。周围人看戏似的目光更盛，恨不得把两人之间每个微表情都嚼碎了看。季元瑶故作惊讶，假装没注意到那股火药味，晃了晃高脚杯：“哦……没什么，就碰巧路过，顺便打个招呼。”

她这话说得轻巧，但沈铮显然不信。这人套路深得像潭子，藏得再好的心思也逃不过她眼睛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发现她笑得漫不经心，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路过？”沈铮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季氏集团门口的咖啡厅，你常来？”

此言一出，周围人瞬间炸开了锅。季元瑶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面上却依旧淡定，甚至更添了几分嘲讽：“哟，原来你也知道啊？看来我这次真是走了远路了。”

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不承认也不否认，反倒把问题抛了回去。沈铮眼神更冷了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
“季小姐，做人厚道点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。“你今天可是故意等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