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元瑶放下高脚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脆响。她唇角勾着个意思不明显的弧度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沈铮，你今天来得挺巧啊。”沈铮面无表情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领带，帽衫下的手臂线条绷得死紧。“季小姐客气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冬天的枯枝在刮风。

巧？说得轻巧。季元瑶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酒液晃了晃，在灯光下晃出圈圈涟漪。她慢悠悠地晃着杯子里那点红酒，像是在欣赏红酒的颜色，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沈铮那张万年冰山的脸。

沈铮的沉默像块压人的石头，让空气都凝滞了。季元瑶不着急，她就喜欢看沈铮这种炸毛前的紧绷样。这人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平时一张冷脸摆得跟城墙似的，谁惹他都不行。可偏偏她就喜欢挑战这个。

“怎么？季小姐觉得我来得不够荣幸？”沈铮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他放下包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往她对面坐下。狭小的空间里，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，混合着红酒和高级香水味，有点撩人。

季元瑶挑眉，啜了口红酒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荣幸？沈先生别开玩笑了。我今天请客，当然是为了招待贵客。”她没说谎，但也没说实话。她就是想看沈铮反应，看她这副小富婆的做派会不会让他皱眉头。

沈铮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直接端走了她面前那杯快喝完的红酒。“以后别自己喝这么多。”他的动作很突兀，但季元瑶却没躲，反而觉得有趣，笑了起来。“沈先生怎么知道我这是饮料，不是酒？”

“你不喝多了会死？”沈铮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要刺穿她。季元瑶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知道，沈铮这是不爽了。

“那倒不是。不过，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沈先生要是觉得我喝多了，可以帮我扶着墙，不然我可能会摔跤。”

沈铮喉结动了动，手却不由自主地伸向了她的手臂。季元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配合地往他伸来的方向靠了靠。触电般的错觉让她差点笑出声来，幸好她忍住了。

沈铮的手很快收了回去，像是做什么似的，帮她把松散的头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