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这球场，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似的。

林峰刚到这队不久，-suerte（没运气）。教练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，眼皮红肿，估计昨晚又熬夜看比赛录像了。他指了指场边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，沉声说：“看见没，这是队里最后几双像样的靴子。你自己挑，明天训练别砸脚。”

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本来穿着一双自己磨破了的旧球鞋，现在被指着一堆脏兮兮、颜色各异、有些鞋带都断了的老古董。那双他认为还凑合的阿迪达斯猎鹰，昨天被赞助商退了，说印队标的logo不够亮。

“随便哪双？”林峰语气尽量放缓，不想让教练觉得他嫌弃。

教练没吭声，指着一双黄不拉叽、鞋底都快秃噜皮了吧唧的靴子：“就这双吧，XX牌子的，旧是旧，但还能用。”

林峰接过来，掂量了两下，一股霉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是他来这队第三天，前两天都是穿水泥地砍出来的塑料钉鞋过来的。

可这破靴子，偏偏成了他之后的福星。

训练场上，所有人都穿着赞助商提供的新靴子，跑动、冲刺、颠球，动作飘逸，半天不见有磕着碰着。只有林峰，穿着那双旧黄靴，在场上像只灵活的老狐狸。那些新靴子轻飘飘的，在硬地上容易打滑；而他的旧靴子，鞋底耐磨，纹路深，抓地力惊人。

颠球训练，别人颠一百个就累得直喘，林峰穿着这双靴子，颠了二百多个，脚踝都没软。射门练习，别人射出的球要么被门将轻易没收，要么打在门框上弹出，林峰却总能找到奇特的射门角度，皮球贴着草皮、划着不可思议的弧线窜入网窝。

“里奥！”教练的吼声盖过了所有人，“你那是什么鬼球！跟你说话呢！”

里奥，是队里一个相当有名的球星，正一脚绝杀，但就是没把球踢进，反而穿着新靴子差点扭到脚踝。

周围的人都看林峰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，有点好奇。这小子，咋回事啊？穿个破鞋，动作看着也一般，怎么踢得倒有模有样？

林峰没搭理他们，自己练自己的。他感觉这双旧靴子仿佛有种特殊的魔力，吸收了阳光，吸收了土地的气息，让他脚下生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