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踢球的地方，是城市边缘一块破烂的空地。以前可能是工厂，后来厂子黄了，就留下这么个没人管的角落。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身泥，但就是这片地，成了附近孩子心中的天堂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辣，把地面晒得滚烫。几个半大孩子蹲在路边玩轮滑，轮子转得飞快，撞上电线杆都跟碰棉花似的。不远处，几个小孩在地上踢球，球滚得东倒西歪，时不时还卡在石缝里，得有一人半趴下去掏半天。

林峰没跟他们一起玩。他一个人，背对阳光站着，面前放着一双破旧的足球鞋。鞋带断了，鞋面裂着口子，鞋底也磨损得厉害，右脚鞋尖还缺了一块。这是他上周在市区踢球时，故意踢飞出去的。

“操，又踢飞了。”一个穿着劣质球衣的小子骂骂咧咧，捡起球就跑。球滚到林峰脚边停下。

林峰没动，只是弯腰看了看。那小子又踢过来，力道不大，球擦着他的脚边蹭过去。

“喂，踢过来我接着。”林峰头也没抬，声音不高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捡起球又踢过来。林峰这次动了，脚尖轻轻一点，球就停在他脚边。他向前挪了两步，身体重心放低，然后猛地发力，脚背抽球。

“砰！”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，直奔远处一个垃圾桶。那小子眼睛一亮，飞起一脚，球擦着桶沿飞走了。

林峰没管，又捡起那双破鞋踢了起来。他不是瞎踢，脚法很活泛，盘带、过人、射门……一套下来，动作行云流水。虽然鞋太破，磨得脚底板生疼，但他根本不在意。他不是在踢球，而是在跟人较量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踢破鞋踢得这么带劲的吗？”那小子又凑了过来，捡起地上的球，一脚踢给林峰。

林峰没接，只是盯着那小子看。那小子挺嚣张，晃着肩膀走过来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不服就单挑一场！”

林峰皱了皱眉。他今天没心思打比赛，只想踢球。但看那小子一脸横肉，不接的话好像不太好，容易被人当成软柿子。

“行。”他直接拿起那颗球，用力一踢，“去，那边那棵树下。”

球飞了过去，那小子捡起球就跑。林峰没动，继续玩他的破鞋。鞋跟断了，他干脆拖着走，模仿着球星们的动作，盘带、颠球……虽然有点滑稽，但他挺享受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