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进喉咙，有点腥。他使劲咽了口，视线才逐渐适应这间狭窄的白色病房。顶灯惨白，映得墙壁都发了霉，皱巴巴的。身上这身病号服，摸着硬邦邦的，像是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枫循声转过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看他围着 hospital 的绿格子围裙，估摸着是这里的护工。
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林枫声音干涩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护工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推着一把轮椅过来，“你发高烧，抽搐了好久，抢救过来侥幸。医生说你中度病毒性脑炎，好好养着，没多久就出院了。”

病毒性脑炎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那该死的力量还在身体里翻腾，怎么可能是脑炎？该不会是那玩意儿留下的后遗症吧？他下意识地想动，却发现手脚软绵绵的，使不上劲。

“饿……”林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
“等着，我让外面送点粥来。”护工利落地推着轮椅离开。

林枫靠在冰凉的靠背上，脑子飞速运转。他记得，自己上一次醒来，就是在医院。当时也是高烧不退，医生说疑似普通流感。后来呢？后来他就被送去了隔离区，然后……然后就经历了一年地狱般的逃亡生涯。那具身体里的病毒，像野草一样疯长，吞噬着理智和记忆。

这次……是重生了？而且还回到了病毒爆发之前？老天爷这是给他第二个机会？还是说，这更糟？一个带着病毒前兆的重生？

正想着，病房门被推开了，护工推着餐车进来，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桶和几个碗。他把轮椅停在床边，打开桶盖，一股稀粥的酸馊味扑面而来。

“吃点吧，趁热。”护工低头看着碗里的米汤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，“别太急，慢点喝。”

林枫没理他，端起勺子就舀了一口，灌进嘴里。粥是凉的，而且有点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吐出来。

“慢慢吃，喝完了我去帮你倒垃圾。”护工也没嫌弃，转身走了。

林枫皱着眉，小口小口地喝着这难以下咽的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