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芯片揣兜里，张铭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老板娘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连同那块冰凉的小玩意一块儿吞了。五十块钱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垮骆驼的稻草。论坛帖子发出去不到一小时，没回音。

“就这？连个回音都没有？”张铭对着手机屏幕咂咂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 不过说到底，是人家没兴趣，我也不能强求。”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转头看了一眼街角那个正在吆喝的小吃摊。油条炸得滋滋响，青砖墙上贴着褪了色的广告， demon城市的生活节奏，一天一天这么过，挺好。

可现在，好日子似乎要黄了。

下午三点，张铭刚晃到市政府门口，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墙根底下，脑袋凑一起，嗡嗡嗡吵得他耳膜疼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好家伙，又是那些老面孔：退休老教师刘奶奶，天天跟居委会吵架的王大爷，还有那个总觉得自己是市长亲戚的李太太。他们手里举着白纸黑字的大字报，上面写得歪歪扭扭，字如其人。

张铭皱了皱眉。“就为这事，大呼小叫的？”

旁边个年轻人插嘴：“能不吵吗？这新来的，天天往咱老百姓地盘里扎，还不让说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张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染得跟胡萝卜似的年轻人，正拿着个平板在公园里捣鼓。平板屏幕晃得他眯着眼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吹着口哨。

“嗨，那不是小青年吗？刚来那会儿，不也是这么横的？”王大爷得理不饶人，跺着脚吼，“现在呢？连公园里的长椅都给占了，说是什么‘城市美化’，我看就是抢咱老百姓的地盘！”

刘奶奶在一旁补充：“可不是嘛，我遛弯儿，好几个位置都给他占了，说是要搞什么‘智慧长椅’，一天到晚接电线，嗡嗡嗡响的，扰民！”

张铭这才注意到，那些长椅旁边确实多了几根白色的线，还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火花。他蹲下身，拨开草丛，发现那些线一头连着长椅，另一头直通地下。他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这是……充电？”他想起老板娘那块芯片，“难不成，这就是芯片的用处？”

年轻人似乎觉得有人围观，收起了平板，转过身来，一脸不耐烦：“你们又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