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走出电梯，楼道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28号病房门口，他停了下来，深吸了口气。“陆总…你在里面吗？”他敲了敲门。

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“唔”，带着点不耐烦，算是回应。

林默推门进去，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病房不大，靠窗的位置躺着一个男人，身上盖着薄毯，只露出一支手指，正被动脉血氧气监测仪连接着。

男人侧脸对着他，光影在他轮廓上流转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硬。林默走近，看到他手指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有些渗出血迹，绷带下的皮肤红肿一片，像是被什么重物欺负过。

“陆总，你的手指怎么了？”林默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径直走到床边，“需要我看看吗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翻了个身，面朝上，眼神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。“医生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刺。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…就是，上次你说的皮外伤，我查了资料，准备给你做个小检查，确保没有后遗症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检查？林医生这么细心，是为了我吗？”

林默被噎得说不出话。他看着男人那张写满“我就是故意的”的脸，再看看自己，一个刚出道的菜鸟医生，好像总是在下风。

“陆总，你别开玩笑…”林默试图保持专业，但声音有点抖。

男人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默心里。“怎么，林医生被我逗樂了？”

林默彻底傻眼。他什么时候被一个病人逗乐了？他明明每天都在认真工作，认真研究病例，就为了不被这个腹黑的大老板欺负。

“我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都被堵住了。

男人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。“别紧张，我就是想看看你有多认真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，我没觉得你不好，就是…有点好笑。”

林默愣住了。他没想到，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男人看着他惊讶的表情，又笑了。“对了，你那个手机刚才是不是响了？”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静置的手机，“是什么声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