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佳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死死盯住易司佑宸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全空了。

“易…易司佑宸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像蚊子哼哼。

易司佑宸眉头没舒展，依旧皱着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冷得像要结冰。“谁让你走的？啊？”他又吼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走廊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
关佳脸瞬间红得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连连摆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我这不是想让路吗？”

易司佑宸走近两步，手里那几本书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，头都没抬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：“让路？你让路干嘛？想让我撞死？”他蹲下身，捡起最后一本书，书页哗啦作响，像在嘲笑关佳。

关佳彻底傻了，看着他低着头的侧脸，有点像嘲讽，又有点…别的？她鼓起勇气，小声问：“你…你这是怎么了？好几天没见了，看见你这么吓人，我还以为…以为你认错人了。”

易司佑宸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关佳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关佳看不懂。他沉默了半天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很奇怪，有点涩，又有点像是释然。

关佳愣住了，这是什么情况？

“我认错人？”易司佑宸站起身，把书抱在怀里，抬头看着关佳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“几年不见，你的脸是变了吗？”

关佳脸颊发烫，眼神躲闪。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，也是在这条走廊，但那次气氛可一点都不好。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她自己都有些模糊了。

易司佑宸看着她通红的耳根，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突然停住，看着关佳，声音低沉地问：“你还记得…那天我说的话吧？”

关佳心猛地一沉，浑身僵硬。她怎么会不记得，那句“我们到此为止”，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好几年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易司佑宸直接说，没绕弯子，“后悔当初没说清楚，后悔为什么…要跟你分开。”

关佳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她一直以为，他们分开是注定的，是误会加迷局，谁都没错，谁也无法挽回。可现在易司佑宸这么直接地说“后悔”，她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