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那手一捞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整个人翻出去。她眼皮没抬，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了几下，乐声更大了点，算是无声的抗议。捞她胳膊的是个男的，西装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，袖口白得晃眼。男的闻言，嘴角弯了弯，像是καρπους了她的反应，没说话，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。

车厢里空调开得足，男的手腕微微出汗。他打量了一下林晚，小姑娘侧脸在手机光下有些模糊，睫毛长，扇风似的。林晚哼完一句，掐掉播放，手机屏幕暗下去。她侧过头，想看是谁多管闲事，视线刚和那男的碰上，就看见他拿着车窗上蒙的一层灰，慢悠悠地擦拭。

林晚啧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爽。凭什么她没说话就坐了她的位置？她眯着眼，从包里掏出根笔，哼哧哼哧在扶手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。画完了，她眼珠转了转，故意把头枕在胳膊上，脸朝着那男的。

那男的叫沈舟，刚下班，堵在早高峰的公交上。本来想找个地儿眯一会儿，结果被这姑娘的“行为艺术”盯上了。沈舟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好笑。明明是她的地盘，她倒好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先来示弱。沈舟抬手，又擦了擦另一侧车窗玻璃，指尖有些发凉。

林晚没动，就那么躺着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忽忽地扇着。沈舟看着她侧脸，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系里一个女生，也是这样，不喜欢谁就往谁脸上撞。沈舟当时觉得这姑娘挺聒噪，具体啥时候散伙了他也不记得了，好像就毕业就没人影了。

林晚其实没睡着，她在想前男友。那个叫陈默的家伙，在北京又联系她了，说想她了。林晚把脸埋得更深，手肘撑着地，对着沈舟那块空地方闷闷地哼唧。哼完，她又打开手机，声音调得老大，开始外放听歌，这次换了一首摇滚。

沈舟终于忍无可忍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推了林晚一把。“听歌外放能不能小点声？”

林晚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关你屁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沈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又勾了勾。“你画我干嘛？”他指了指扶手上的乌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