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里那首嘶吼到极致的金属乐戛然而止，林晚摘下耳机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照片，照片有些年头了， edges 已经泛黄卷起，是她和江城年轻时候的合影，两人都笑得傻得冒泡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像有什么话非要说不可。

林晚下意识转过身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沈舟，这个名字像根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他身形笔挺，西装穿在身上不紧不松，袖口白得晃眼，就是那种走在路上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干净利落。只是此刻，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
“怎么，林晚，听说你前男友找你了？”沈舟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

林晚挑了挑眉，她本来想问他怎么知道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闲着也是闲着，索性转身，重新戴上耳机，这次挑了一首更高亢的摇滚。

“沈警官，我建议你管好你自己，别管别人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沈舟听得清清楚楚。

沈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记得这个女人，记得她在池子北案发时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也记得后来案子破了，她在记者面前轻描淡写的样子，仿佛那桩把沈舟搞得焦头烂额的案子，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沈舟的声音突然拔高，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林晚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撞进沈舟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有愤怒，有委屈，还有一种她曾经熟悉的……痛苦。

“沈舟，你是警察，不是吗？你应该知道制造恐慌的后果。”林晚的声音冷静得像冰箱里的冰块。

沈舟像是被她的冷静激怒了，他往前一步，几乎要顶到林晚的肩膀。“我怎么制造恐慌了？我只是想让你离江城远点！你知道他现在多难受吗？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很乱。她想起江城前两天发来的信息，问他是不是以为她死了才没消息。她想起自己当时删掉信息时指尖的颤抖，想起自己夜深人静时，对着江城的照片哭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