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线“啪”地一声松开，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砸在沙发扶手上，金属外壳给木面上砸了个浅浅的坑。她没在意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浏览器又弹出了那个熟悉的牌楼照片分享链接。

照片是傍晚拍的，琉璃瓦在晚霞里透出些微枯黄，红墙边那棵老槐树低垂着枝桠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。底下那对穿着汉服的年轻人，笑得挺甜，但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半晌，心里还是没什么感觉。她就那样，横竖就是让人看不上眼。

“林晚，又看这个呢？”

沈舟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下巴抵着手背，眼神有点懒。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，是林晚以前没太注意过的味道，说不清道不明，但挺舒服。

林晚头也不抬，“沈舟，你能不能别总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他笑了声，“等着你主动叫我？”见林晚没吭声，他凑得更近，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对情侣的背影，“哟，这俩人挺般配啊，互相依偎着。”

林晚猛地转回头，盯着他，“沈舟，你能不能有点正经？”

“正经？”沈舟挑眉，“照你这么看这照片，我显然不正经。”他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，“怎么，看到人家甜了？”最后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拖得长长的，带着点戏谑，“还是说我碍眼了，让你没心情看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点烦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，“滚蛋，谁需要你管。”

“我是不想管你，”沈舟 Dependencies “可你一摔东西砸坑，我还真得问问，什么旮旯里来的脾气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，“或者……是那个旮旯里跑出来的？”

林晚彻底恼了，拎起手里的外套就往外走，“我懒得跟你计较！”

“哎等等，”沈舟起身阻拦，伸手想拽她的胳膊，“放着我来？”

“不用！”林晚甩开他的手，拉开玄关，开门就往外走。冬夜风有点冷，吹在脸上很疼。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沈舟站在原地看了几秒，最后也走了出去。他没追，只是隔老远喊了句，“十分钟后，巷子口那个麻辣烫，别空手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