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线“啪”地一声松开，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砸在沙发扶手上，金属外壳给木面上砸了个浅浅的坑。她没在意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浏览器又弹出了那个熟悉的牌楼照片分享链接。

第七章说的缘分，林晚信不过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，那是个挺破败的牌楼，底下长满了杂草，夕阳照在上面，颜色是那种模糊不清的暖。有人评论说这是哪儿儿的遗址，拍得挺有感觉。林晚笑笑，关了网页。

她起身去厨房倒水，客厅里还放着没关的电视，循环播放着昨天的新闻。沈舟大概在外头应酬，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游戏界面。林晚没 Interest，随手瞥了一眼，就想起他前天晚上说的，他那个客户是游戏大厂的老总。

“你倒是挺会来事儿。”林晚对空气自言自语，倒了杯水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冰的，有点呛。

沈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，身上带着一身酒气，还有洗得发白的衬衫。他晃晃悠悠地进门，没开灯，借着手机光找插座，绊了一跤差点摔倒。

“嚷嚷什么？”沈舟爬起来，揉着屁股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放下杯子，“看电视呢。”

“嚯，还看新闻呢。”沈舟凑过来，她的耳边喷了一口酒气，“今天财经那期，说哪个互联网公司又裁员了，你那行也挺卷的。”

林晚没吭声，倒腾着把冰箱里的速冻饺子拿出来。沈舟看她动作慢，自己扒拉开冰箱门，直接抓了两个揣兜里。

“宵夜不吃？酒菜罢了。”沈舟打开客厅的灯，灯光把林晚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你先吃吧。”林晚转身解冰箱门，冷气扑面，让她清醒了点。

沈舟不客气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嘴里嚼着饺子，眼皮打架。林晚把剩下的饺子在微波炉里热了下，端过去。

“吃吧，小心凉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沈舟头也不抬，含糊应了一声。

林晚往自己碗里夹了两个菜，就坐在他对面，扒拉着。沈舟吃着吃着，突然合上电视，盯着林晚看。

“又想照片那事儿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语气有点冲。

林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“没，就随便看看。”

“你看它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