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宪跪在地上，脑袋耷拉得像个蔫了的地瓜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“回……回皇上，老臣……老臣失言了！”

满堂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挤过来，脑袋大的猜不透脑袋小的邪门，脑袋小的琢磨不透脑袋大的想法。这一刻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瘫软在御阶前的陈宪身上，像看热闹的鹧鸪 quốc鸡。

赵奕辰眼一眯，等着下文。这老小子平时最是油嘴滑舌，今天这副怂样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撞见什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？

“说。”赵奕辰声音冷得像刀子。

陈宪瑟缩了一下，偷偷瞄了眼龙案后的那道巍峨身影，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掏出个卷轴，“启禀皇上……老臣……老臣不小心将今年的税粮账目给……给烧了。”

“什么！”赵奕辰几乎是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手里的茶杯都泼了出去。好家伙，这老小子胆子是真大，敢烧税粮账目？这要是被弹劾，他赵奕辰这皇帝当得可就有点费劲了。

文武百官也炸了，纷纷站起身，像是要去揭发这胆大妄为的陈宪。这税粮账目可不是闹着玩的，那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啊。

“大胆陈宪，你可知罪？”一个身着绯袍的官员高声质问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宪脸上了。

陈宪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磕头：“老臣知罪，老臣该死！请皇上饶命，老臣……老臣还能再做一份账目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：“烧就烧了吧，重做有什么用，反正也没差多少。”

赵奕辰缓步走了下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宪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“陈爱卿，可知当今圣上最讨厌什么？”

陈宪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。这皇上什么意思？故弄玄虚？

赵奕辰微微一笑，伸出手指点了点陈宪的额头。“我最讨厌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税粮多寡，百姓苦乐，与你何干？你只需要知道，该交的交了，该花的花了，管够就行。至于那数字，是多是少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陈宪愣住了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这皇上……是疯了还是……

“行了，账目烧了就烧了，给你三天时间，找个由头把这事糊弄过去。事成了，赏；不成……”赵奕辰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，“朕会让你明白，何为‘真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