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院够呛啊。”王虎踢着脚下青苔爬满的残垣断壁，皱眉嘟囔。天师府最后的老宅，现在就跟个被遗忘的玩具屋似的，歪歪扭扭地杵在闹市旁边，周围全都是崭新的玻璃幕墙大楼，风一吹，这里就跟个古董似的显眼。

他刚从国外“旅行”回来，具体是躲债躲到哪儿了，他自己都模糊。手机扔在旧包里，早就没电了。师门覆灭那年，他刚满二十，被逼着亲手拆了祖上传下来的最后一座道观，天师之位落到他身上时，他手抖得差点把传令符烧歪。眼下这院儿，就是当年拆剩下的尾巴，后来就没人管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虚掩着，风刮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王虎抬头看了看，吱呀声更重了，像是谁在门外使劲踹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慢吞吞走过去，翻身上墙，手脚并用地爬进去。院里乱糟糟的，坛坛罐罐扔得到处都是，角落里几只野猫警惕地扫了他一眼，灰溜溜跑开了。

正屋的门槛上，贴着张皱巴巴的便签，字迹潦草得跟泼墨似的。 “王狗子，出门找活儿干，院里那破炉子该添柴了。家里有饼，藏墙角了。”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 王虎嘴角抽了抽。这是谁？观里的老伙计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

屋里光线暗，一股陈年灰尘混着什么香火味道的味道。他摸索着找到火柴，点亮了油灯。屋里就一张摇摇欲坠的床，一张空空如也的柜子，墙角真的有包饼子和半截柴火。墙缝里还插着个褐色的信封，他抽出，里面是几页泛黄的纸，还有张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扎着高束发，面容干净，眼神锐利得能掐出水来。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师兄，江湖路远，珍重。” 王虎攥紧了照片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这是……师兄留给他的？当年师门覆灭，师尊坐镇祖地，带着一众师兄师弟跟疯子似的跟那股子邪气拼，最后……全都没了。

“我他妈……真是废物！”王虎猛地把照片摔在桌上，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他当初要是能多狠一点，是不是就能……？别想了！现在说这些有屁用！

他草草吃了块干饼，把油灯放在床头柜上。刚躺下，就听见门外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接着是几个女人的尖叫，夹杂着男人的骂咧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