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林叼着烟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。屋子一股子霉味，墙壁上泛着斑驳的霉斑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，映得他脸忽明忽暗。老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那对老夫妇，半夜里的动静……该死的，越想越瘆得慌。

“操。”杨林骂了一句，把烟头狠狠掐在地上，“模范 citizens 是吧？装神弄鬼。”

他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加密的 U 盘。里面是师门剩下的资料，大部分都是些符箓、禁咒的老物件，没几个能上手的。但有个东西一直被单独放着，一个巴掌大的黑镜，镜面乌黑，透着股邪门劲儿。

老李说假不了，那这镜子……该不会是师门失传的镇魂镜？杨林手心出汗，把镜子拿起。镜面入手冰凉，可他盯着看了半天，就见个镜面反射，自己的影子清清楚楚。什么都没有。

“幻觉。”杨林嘀咕着，把镜子塞回文件包里。屋外下着小雨，打在窗户上，啪啪作响，像闷雷。

半夜，杨林被一阵惨叫惊醒。不是外面，是屋里！他猛地坐起，只见窗帘缝隙里透出微光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……人？

杨林心头一紧，抄起床头的桃木棍就冲过去。推开门，借着微光，他看见客厅沙发上蹲着个黑影，正用黑布蒙着脸，对着空气指指点点。

那黑影突然扭头，两个幽幽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。“呵呵呵……”笑声尖锐刺耳，像刀子在刮骨。“来了。”

杨林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他妈是谁？！”

黑影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杨师侄，好久不见。”

杨林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强装镇定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告诉你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！”

黑影摇了摇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是吗？可我看这里明明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它慢慢站起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杨林的心上。“还记得那年师门被毁，你亲手埋葬了吗？”

杨林瞳孔一缩，全身汗毛倒竖。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
黑影笑了：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它一步步逼近，黑布下的脸庞隐约可见，那是一张……熟悉的脸？

“李叔？”杨林脱口而出，声音颤抖。

黑影停顿了一下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不愧是我李老六，三百年了，你这嘴炮功夫还跟得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