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周转房那堆杂货还没收拾完，林小溪正蹲在地上，弓着腰跟那些箱子较劲。这间办公室招了个新人，手底下活儿多是她接，小林就抽空把散落在各处的办公用品归拢归拢。谁想刚把几个空纸箱摞到墙角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得差点仰面朝天。

抬头就看见季川。

那男人裹着身价值不菲的皮大衣，头发上还沾着雪粒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。他那张习惯性地紧绷的脸上，此刻却难得一现的阴沉，一双鹰隼似的眸子死死盯着她。林小溪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蛋了。

季川是这间公司的老板，也是小林的上司。人家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，手腕又硬气，办公室里的人谁不给他几分薄面？可偏偏小林这人，天生手脚不麻利，认死理，别人递过来的烫手山芋，她总想自己扛着。

“季总监，您……”小林刚想打招呼，就被他打断了。

“整理办公室？是你工作内容吗？”季川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办公室乱成这样，你知道给客户留了什么印象？”

林小溪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当然知道，乱糟糟的办公室看着就是没眼力见儿。可刚才那新人正好在忙别的事，她想着搭把手，谁知道……唉。

“还有你。”季川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上次让你改进的方案，进展怎么样了？”

林小溪心里一紧，差点因为紧张把刚站稳的膝盖抖塌。那方案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弄出来的，季川虽然没明说，但看人模狗样的，那项目肯定非他莫属。她刚想说“快弄好了”，季川突然伸手，直接抓过她手里的平板。

平板屏幕亮着，上面是她修改到一半的方案。季川的目光扫过几页，脸色更黑了。

“效率低劣。”他毫不犹豫地评价，“明天之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的版本， unacceptable。”

林小溪：“……”她觉得她人格受到了侮辱。明天？她手上有三个其他项目还没收尾呢！

“季总监，”她鼓起勇气，试探着说，“那个项目……能不能再加两天？”

“加两天？”季川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林小溪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