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空，只觉眼前白光一闪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。出租屋还这么出租屋，天花板还是天花板，就他这双手，突然没了。

不对，不是没了。

是悬在半空里，离天花板大概三公分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不受控制地往灯泡上飘。

“操！”老王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反应快得像是训练过的一样，猛地抬脚，一脚踹向自己悬在空中的脚。这反应也太 Visitors 了，跟电影里演的差不多，但救命的。

脚确实动了，朝着反方向踢过去。可问题是，身体呢？身体还愣在那儿，傻叉似的看着自己没手的双手，以及双手正一把捏住那盏漏电的灯泡。

“咔嚓！”

灯泡应声碎裂，一大块玻璃 ismeri 地砸下来，正好砸在老王那空荡荡的脚边。老王这才如梦初醒，手忙脚乱地摸向裤子口袋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看到天花板上多了一道黑影。

不是投影，是真的，一条小黑影，盘旋着，动作快得像鬼影，抓着刚才碎裂的灯泡壳，三两下就叼走了。然后对着老王，极小声地，发出了一种频率极高、人类绝对听不见的声音。

老王皱着眉，刚想骂街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这次他勉强听清了几个音节，像是“嗡嗡……嗡……”

“……”老王一时间愣住了。

这什么情况？刚召唤了个啥玩意儿？艹，召唤一只蚊子？这能干什么？扇死它？

他下意识地抬手，想扇那盘旋的黑影，手却重力地落下，砸在自己膝盖上。“哎哟！”

这出租屋的天花板，低，而且硬。老王看着自己膝盖红了一小块，有点委屈。召唤了半天，结果召唤出个玩意儿，连个苍蝇都打不着，还把老子砸疼了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老王的恶意，盘旋得更快了，那声音也更大了点，像是一个小小的、濒死的虫豸在嘶吼。

老王看着它，突然有点心软。这小东西……好像还挺可怜的。它那么小，在那儿那么拼命地叫唤，好像在说什么。

“喂，小东西，啥情况？”老王压低声音，对着天花板喊，“你爸呢？怎么叫得跟要死了一样？”

声音刚落，那黑影突然一个急转弯，扎进了老王嘴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