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许，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白素贞接过红糖糍粑，暖烘烘的，黏糊糊的。她低头剥着竹叶，声音比刚才轻了些，像水底的游鱼。

“嘿嘿，”老许搓着手，乐呵呵地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她身边，“看你这还没吃早饭呢？我特意绕道从南边那家新开的食肆买的，他们家这糍粑，刚出锅那会儿最好吃！”他拿起一块，大口咬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啧啧，甜，糯，韧！”

白素贞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他。老许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夸着糍粑，时不时递一块给她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渐渐变形，像一幅印象派的画。只是白素贞总觉得，画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寂寞。

“怎么了，素贞？心事重重的？”老许察觉到了，放慢了嚼糍粑的速度。

白素贞摇摇头，没说话，把那块糍粑放进嘴里慢慢嚼。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可她尝不出什么滋味，心里是空落落的。十三年了，小青走了十三年了。没有小青在身边，这日子就像缺了一块 clap 的鼓，敲得不得劲。

“青儿……”白素贞突然脱口而出，自己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脸上腾地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老许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都过去了，别想了。青儿她……有自己的路要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你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你了，素贞。你有你的生活，我有我的……”

白素贞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老许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”老许皱起眉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，“是不是又想起塔里的日子了？其实……”

“不是，”白素贞的声音很低，却很坚定，“许仙，你不懂。”

老许沉默了。他看着白素贞，看着她眼中的 shadow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不懂。他只知道，白素贞变了，变得不像那个会含情脉脉看着他笑的白素贞，变得有些……疏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骚动从远处传来。老许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：“好像有东西落水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
“等等！”白素贞也站起来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两人刚走到骚动处，就看到一个穿着仙家服饰的小童正在岸边焦急地呼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