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人妖情劫

许仙又抓了一块糍粑，这次没等白素贞反应，自己先掰开，喂到她嘴边。“吃吃，这个甜，我让阿桂多放了好几层糖。”他笑得合不拢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白素贞张了张嘴，没动。老许也不恼，自顾自嚼着，嘴一咂，又递过来第二块。“怎么？不甜了？

白素贞摇摇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十三年了，塔里的日子让她成熟了不少，但也让她褪去了许多当年锐气。她看着老许，开口道：“许仙，你都知道我不吃了。”

许仙突然愣住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那，那不吃算了。”他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。白素贞看着他，心里酸酸的。她想起小青在时，自己从不会这样跟许仙置气，只会笑着接过来，哪怕心里不乐意。

“许仙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有没有……有没有想别的办法？”白素贞的声音很轻，但她知道这个问题会刺痛许仙。

许仙猛地抬头，眼神慌乱：“你想说什么？我没有！我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没有，”白素贞打断他，声音带着一丝苦涩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。塔里的日子，苦是苦，但也很安静。有时候，我会想起以前的日子，想起你，想起小青……”

许仙沉默了，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白素贞，你变了。以前，你总是能直接表达自己，现在却……”

“我以前是觉得塔里苦，想要离开，”白素贞苦笑，“但现在发现，这里也有我的痕迹。十三年了，这里不完全是牢笼，也是我的家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许仙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……我们这样在一起，真的是对的？”

许仙的脸色变了变，他紧紧握住白素贞的手：“白素贞，我爱你！无论怎样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塔里的日子，我们一起度过，好不好？”

白素贞看着他紧握的手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回握了一下。许仙见她没有拒绝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
“走，我带你出去走走，”许仙站起身，“今天阿桂做了新酱菜，我们一起尝尝。”

白素贞点点头，跟着许仙走出塔边。